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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学院长桌的学生都走了一大半,kit和pha才狼狈地整理着自己的外袍出现在大厅门口,头发还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前,两个人表情都不大好,很明显的心情欠佳。

没等坐下,beam就从斯莱特林长桌跑了过来,给两人分别施了个清理一新,一手勾着一个人的脖子将自己塞进两个人中间的座位,“盥洗室漏水了?我姗姗来迟的两位拉文克劳帅哥。”

kit不耐烦地甩开他勾着自己的手,即便施过清洁咒,他还是觉得浑身难受,“两个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在拐角那边跟皮皮鬼吵了起来,其中一个突然放了个咒,估计是倒脏水之类的恶作剧咒,偏偏我和pha在那个时候路过了。”梅林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对摸不着的鬼魂施这种咒,kit第一次这么同意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惯有评价。

“啧啧啧,我们倒霉的kitty和pha。”

调侃的语气让kit更加烦躁,他狠狠瞪了眼还在笑着的beam。好在刚刚还空空如也的桌上马上变出了馅饼、派和蜂蜜糖饼,kit拿起温热得冒着气的香草巧克力大口地灌了一口,浓香甜腻的味道稍微安抚了他的坏心情。

 

“学长!”yo学弟也从赫奇帕奇的桌边过来,语气雀跃地和他们每个人都打了招呼,但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pha。直至刚刚脸都还黑得能滴出墨的拉文克劳级长马上换上了那幅迷死人的笑脸,像是完全忘记了早上那场令人不快的意外。yo有些害羞,但还是甜甜地笑着回应爱人炽热得可以实体化的视线。

kit暗暗对自家级长翻了个白眼,他相信此刻就算有人往pha手里那杯巧克力里加两勺的胡椒粉,pha都会面不改色、毫不犹豫地喝光它。

“今天是ming的魁地奇首秀,学长们要不要一起来看?”和pha目无旁人地对视了几分钟,yo才向起来自己原本要说的事。

“是啊,学长们来看吧。”

说话的就是ming,此刻也从格兰芬多的长桌走了过来,隔着一个空位坐到了kit的右边,依次跟三个学长打招呼。

ming是yo最好的朋友,双方家族是世交,两个人打小就认识。入学后yo被分到了赫奇帕奇,而ming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但即便在不同的学院,两个人还是像连体婴一样出现在各个场合,以至于pha曾经误会了两人的关系,郁郁寡欢了许久。现在虽然已经和yo学弟确定了关系,但对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也还是会有些吃味。

ming具有格兰芬多应具备的所有特质,但有时kit会觉得ming更像一个斯莱特林,脸上总是挂着看不出内涵的笑,当初为了刺激pha,还特地跑过来跟pha下了一番护花使者一样的狠话。他像一只强大的狮子,又像一条诡诈的毒蛇。

 

beam拿起一块蜂蜜糖饼放进嘴里,“我记得今天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比赛。”

“学长要为我加油吗?”ming嬉皮笑脸地望了过来,beam躲过了他的视线,“我当然是给本学院加油了。”

“我问的是kit学长。”

被点名的kit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并不在意赛果,“只要最后拉文克劳赢得决赛就行。”

“那恐怕你得失望了”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kit身后,对着跟自己打招呼的ming抬了抬下巴,露出那种让女孩们痴迷的自信笑容,像是不知道自己所说的话有狂妄似平静地说,“这届的魁地奇杯格兰芬多拿定了。”

看到forth的到来,pha的表情变得僵硬,甚至抓住yo的手腕,把人拉得更近,像只展开翅膀、宣告领地的鹰。kit无语地看着自己好友幼稚的举动,转头给了forth一个无奈的微笑。

forth倒是无所谓,无视了旁边手握着手又开始你侬我侬的新晋情侣和对关于狮蛇谁优谁劣开始拌嘴的beam和ming,对认真吃起一个苹果派的kit问道,“要来看比赛吗?”

kit咀嚼着口里酸甜的派馅,犹豫了一下,他本想拒绝yo学弟的邀请,毕竟这更像是yo对pha提出的约会邀请,但对着forth真诚的脸,不知怎么,他说不太出不。

“好啊。”

 

 

kit对魁地奇并没有很强烈的兴趣。当然,他也很喜欢飞行(男孩们都爱飞行),只是比起骑在扫帚上满球场地飞和寻找那个难以掌控、飞个不停的金色飞贼,他还是觉得魔药更有趣。

上一次看魁地奇球赛还是在两年前,那一年拉文克劳进入了决赛,也是kit很照顾的一个五年级生sutee进入球队后的首秀,作为学长,对魁地奇不太感冒的kit还是特地去给学弟和学院加油。没有记错的话,那场比赛最后还是输给了格兰芬多。他记得sutee那时对比赛的结果感到很低落,甚至觉得是自己拖了球队的后腿,感到十分的愧疚。

而另一边的格兰芬多队则是阔别两年后再一次拿到霍格沃茨的魁地奇杯,那也是forth当上学院队长的第一年。forth是整个学校公认的飞行好手,二年级就进入了格兰芬多的学院队,成为队里发挥关键作用的找球手,四年级就当上了队长,带领着球队包揽了他就任期间的每一个魁地奇杯。

 

他们在比赛快开始前挤进了一处观众高台的前排。

这场比赛意外地吸引了很多观众,除了比赛的学院之外,观众席上还聚集了不少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生。环绕着魁地奇球场的观众席被颜色分成了几块,格兰芬多的猩红色与金色和斯莱特林的绿色与银色,分列在解说高台两旁,形成了强烈壮观的对比。

格兰芬多区有人扬起了代表着学院的红色旗帜,激动、团结地喊着格兰芬多的口号和forth的名字,kit还看到一个疑似forth后援会的组织,通过出某种魔咒或魔药在空中划出硕大的“forth”的字样。另一边的斯莱特林显然不喜欢这些大张旗鼓的花样,只是斜着眼厌恶而高傲地看着格兰芬多区,嘲笑格兰芬多狮子的愚蠢幼稚。眼看着比赛还没开始,两个学院就已经热闹得像要开战,霍奇夫人不得不用加强的声音洪亮,提醒观众们冷静下来。

他们四人在人相对较少的聚集着拉文克劳生的看台,两个拉文克劳,一个斯莱特林,一个赫奇帕奇,蓝色、绿色和黄色混在一起——好在大家都很习惯他们这样的混搭,校长甚至在晚宴上当众夸奖了他们,说这是一种进步,代表了学院与学院之间的友爱。从前还会有拉文克劳生指点kit和pha跟一个斯莱特林过于靠近的关系,但渐渐都被beam所攻略。

beam有着跨越四大学院的好人缘,虽然是斯莱特林,却不会自视甚高地用鼻孔看人,人气虽不及pha那般夸张,但那双让人沉迷、蜜糖一样的漂亮眼睛让他成功地日夜不重样地流连于各个学院女孩的温柔乡(包括格兰芬多)。有一部分斯莱特林因为他的血统和整天跟别院生(特别是那些混血和泥巴种)混在一起的行为对他颇有阙词,但beam并不在意。

kit盯着自己蓝铜相间的围巾放空着,欢呼的声音突然放大了好几倍——两队队员出场了。

forth骑着一把光轮飞在格兰芬多队伍的最前头,穿着红色的魁地奇球服。解说员逐个介绍道两队的队员,forth的名字被念及时,观众席上响起了惊人的欢呼和尖叫,forth飞过格兰芬多的观众席前,不吝啬地展示他自信的笑和姿态。

kit注意到当介绍到格兰芬多的新追球手ming时,引起了不亚于forth的轰动,有些甚至来自这边的拉文克劳生。

“没想到他人气还挺高。"

他转头看beam,beam的神色有点古怪,虽然话说的很平淡,但是莫名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各队球员都各自就位,比赛随着霍奇夫人的开球正式开始。

“格兰芬多的yuri率先拿到鬼飞球!——”

“噢!斯莱特林的追球手往她撞了过去,这绝对是犯规!”

格兰芬多的看众席响起对斯莱特林的谩骂,甚至握紧了魔杖。kit对斯莱特林在魁地奇上的犯规手段早有耳闻,这群人完全不管霍奇夫人开场前的警告,就那样力度的冲撞,仿佛魁地奇其实是种什么谁先把谁撞残弄伤摔下扫帚谁就获胜的暴力比赛。

“yuri好样的!——她没有松手,她靠近对方球门了!”

“球进了!格兰芬多得十分!——”

......

kit眯着眼,努力地跟着解说员的解说辨认着场内的人,他的视力不大好,没有到要戴眼镜的地步,但看着满场飞来飞去的红色和绿色,实在有些头晕目眩。视线看向观众席更吵的方向,他看到了飞在球场东侧的forth。

forth看起来还没有找到金色飞贼,绕着场地飞了一圈又一圈,从容地躲过横冲直撞的游走球和穷追不舍的斯莱特来球员。

飞到某处,forth顿了一下,速度不易察觉地慢了下来,kit垂下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皱着眉紧盯着看似正常的格兰芬多找球手。

战况越来越激烈,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分别进了三球和两球,解说员的语速越来越快,嘴里不断吐出对kit来说很陌生的魁地奇术语。

forth像是发现了金色飞贼,加速往一个方向飞去。大家都发现了,包括对方的找球手,对方迅速地追了上来,两人在场地间穿梭,甚至近距离地掠过了观众台,解说员意识到比赛到了最重要的阶段,激动得面红耳赤甚至破音,kit从他激动的话语中只能辨认出forth的名字。

突然,forth加速甩开了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以一种危险的速度几乎垂直地往地面冲去。场内的声音那一刻尽数在他耳边消失,kit脸色苍白地使劲攥紧长袍的一块布料。

在离地面只有两米时,forth夹紧扫帚,左手用力提起扫帚的头部,惊险地调转了方向,在稳住扫帚后,高举起了紧紧抓住金色飞贼的右手。

随着forth的动作,心脏终于回到胸腔,耳边的声音也顷刻恢复,欢呼声几乎要穿破场地上方的云层。

 

 

yo开心得快要蹦起来,pha则只是一脸宠溺的看着yo,一副你开心我就开心的嘴脸。

被球赛的气氛所感染,kit的脸也因为兴奋微微涨红,他对着表情轻松的beam扬了扬眉,“斯莱特林输了,你好像也没有很气愤啊。”

“我对这些魁地奇的东西才不感兴趣,更何况mone那个满嘴黄牙的秃头巨怪前几天在休息室里对我指手画脚,输给了格兰芬多,今晚他在休息室绝对抬不起头了。”mone是斯莱特林球队的队长,也是刚刚一直死咬着ming不放的击球手。

作为好友,他直觉这不是beam心情愉悦的原因。

看台上的格兰芬多生们还沉浸在胜利的巨大喜悦中,场内的球员们已经回到了各自球员休息室,依然大声呐喊着forth的名字,久久不愿离场。而全程没有在关注比赛的拉文克劳级长则仗着职位的便利,领着激动的恋人和两个好友潜到球员休息室。

刚走近格兰芬多的球员休息室,就听到了里边格兰芬多队员们兴奋的大笑和哨声传来,掀开休息室的帘子,yo小跑几步一下抱住了还穿着球服的ming,身后跟着的pha脸一下黑了下来。ming手舞足蹈地跟好友复述着场内的情节,兴奋的样子让他此刻更有了点格兰芬多的样子。

forth脱下了球服,汗几乎完全浸湿了他打底的t恤,被别的队员围住,情绪高昂地讨论着最后mone那副恶狠狠的蠢样。看到站在门口的他们,forth高举着手走了过来,张开口问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kit拉到了一边。

forth有些吃惊,但还是顺从地被kit拉着胳膊,看着小个子的拉文克劳一脸严肃地像检查某种仪器一样地绕着自己转了一圈。

“怎么了?”

kit一声不响地掀起forth的t恤,果然在后背找到了一道将近三英寸的伤,不深,但溢着血。这不像球场上碰撞的擦伤,而魁地奇比赛是不允许球员使用魔杖的,但kit还记得forth是飞到斯莱特林的观众席前突然顿住的。这群卑鄙的斯莱特林(对不起了beam),浑然不知自己今天已经咒骂了两个学院的kit挥了挥魔杖,往伤口处施了个治愈咒。

看着那道伤口一点点愈合,kit才松了口气,他抬起头, forth正微微低着头专注而温柔地盯着他,脑子里想要说的东西瞬间被打乱,他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一声不吭地莫名其妙地给刚刚赢得了比赛的格兰芬队队长治疗了一道该死的伤。

“谢谢你,kit。”

他在forth的眼神下有些手足无措,视线飘来飘去就是不敢落在forth身上,“恭喜你,比赛很精彩。”

最后,他说服了自己望进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小声地说:“下次比赛小心点,虽然施了咒,回去最好还是去医疗翼要点药。”说完就往beam身边走,发现自己的斯莱特林好友对着他露出毒蛇一样恶心又八卦的笑。

“走啦,我快饿死了”,他像是气急败坏地突然放大了音量,没有理会forth追着他的目光,径自掀开帘子往屋外走。

kit把脸上的热度都怪罪于那间房子该死的拥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