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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Cross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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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杨去看镜子里艰难撑直身体的蔡程昱。

镜面里的脸和蔡程昱本身不太一样,左嘴角的痣变到了右嘴角边上,被梳分到左边的头发也变成了右边,这点细微得不可以更细微的变化让蔡程昱多了点陌生的气质。

他分神地思考着陌生的蔡程昱,动作慢了下来,引得镜子里的人抬起头,红了一圈眼眶从镜子里跟他对视。那种陌生的气质让原属于蔡程昱的纯粹的疑惑带上了生疏的嗔意,嘴唇被他自己的唾液润得通红,下意识地微张着。

高杨又失神地盯着镜子里的蔡程昱看,视线捕捉在唇瓣中若隐若现的舌尖,无不遗憾地想,因为这节目耗嗓子,蔡程昱从来没给他口过。

他开始有些烦躁,掐着人的下巴把脸转向自己,粗鲁地去亲他熟悉的蔡程昱。

 

 

 

***

 

 

 

他和蔡程昱的关系跟“熟悉”这个词可以说是文不对题,但高杨清点了一下他和蔡程昱之间做过的、发生过的、默认会继续发生的一些情况,要是那都算不上熟悉的话,好像有些说不过去。

录制现场不分昼夜地灯火通明,像一场沉浸体验极佳的网络游戏,从这个星球有序不紊的现实和时间中独独抽离出来,好几个人已经困得头都要掉地上了,场边也还有异常亢奋跑着圈儿打闹的。高杨虽然也没什么精神,但还算清醒。他对面四五个人肩挨肩地挤在一块儿,都憋屈地曲着长腿闭眼假寐 ,垂着头跟一排插得良莠不齐的蔫苗儿一样,高杨发呆看了会儿,渐渐被传染上困意,于是转过头去盯着坐在他右手边的蔡程昱看。

节目早期他们俩还有黄子弘凡一起去看了场电影,他和黄子弘凡把蔡程昱夹在中间。这说法很奇怪,他们不过是按着进场的顺序正常地三个人坐到一起,高杨抽出半秒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自觉地将蔡程昱定位成夹心,又继续专心地盯着蔡程昱的侧脸。他已经不太记得他们出行那天的天气和那部电影的情节,但他记得当时侧过脸去,看到的就是这个角度的蔡程昱。

影厅很暗,蔡程昱的刘海和3D眼镜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只能看到被放映的光打得忽明忽暗的下巴和紧闭的嘴,他的下颌线无意识地绷得很紧。

录制现场亮堂得连一块能供人隐藏的阴影都没有,没了那些遮挡,高杨把此时的蔡程昱看得很清楚。他的眼尾在他平视前方时自然向下塌,晕开的眼妆印到了他的眼袋上,平时顺贴在脑门上的刘海被做出了花哨的造型,依旧紧绷的下颌线让他看起来神情庄严。

他的打量没有合理的起因,过于直白,直白得超出蔡程昱的舒适区,让蔡程昱转过脸迎上高杨的视线。

不得不说蔡程昱没有表情的时候还挺唬人的,多得今天的化妆师给他画了个平直憨短的眉毛,冲淡了他脸上生人勿近的冷淡——他怕是唯一一个用冷来形容这颗小太阳的人。

蔡程昱看起来三魂七魄有一半都先飘回了宿舍,对着他没多修饰不耐烦的语气,“看什么?”

“看你漂亮。”

高杨笑眯眯地回他,久没出声,开口的声音有点粘,他伸出一根手指轻佻地去挑对方的下巴。

蔡程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直到他抬起的手都有些酸了,才微微转过脸如往常一样咧出一个笑,冲中间的小舞台唱《她真漂亮》,几步外的李向哲和陆宇鹏听到这首梅溪湖名曲马上凑了过来要合唱。

高杨浅笑着听他们唱,手慢慢落下来,正好搭在蔡程昱撑在身侧的手背上

 

 

***

 

蔡程昱很少去分析别人,他通常是那个被分析的对象。天赋,年少,对他的分析结果来来去去总是那几个词。

比起去琢磨别人是什么样的,蔡程昱更习惯去思考自己该是什么样的。

节目剪辑留了马佳对他的一句评价——少年老成。

这个词也是别人分析他时特爱提的,可能没有明确指出这四个字,但大意都差不多。蔡程昱自己对这四个字没什么意见,无视那个“老”字,“少年”和代表成熟的“成”他都很乐意承担,虽然他自认是个幼稚的人,偶尔还因为口快于心的毛病闹出笑话。

这个节目逼着他去学会分析别人。

当然,蔡程昱并不排斥,他这一趟本就为了学习而来,除了专业能力,理所应当也得把这行内业外一套套无形的处世规则学会,只是这个学习的过程被压缩得厉害,再好学努力的人都被压得要喘不过气来。

蔡程昱不熟练地给身边的人抠人物小传,还很富学习精神地上网去搜观众对大家的印象,追星女孩们妙语连珠,各种王子骑士太子,个个用词又夸张又精准。蔡程昱搜高杨的名字,最先跳出来的就是他几天前拍的的一组骚包的他拍。微博上给高杨写的小作文五花八门的,快凑得上一本传记,烂大街的“少年老成”同样也很常出现在对高杨的评价里,蔡程昱对此十分不以为然。

靠着零散的节目视频和幕后花絮观众能拼凑出大半个高杨来,但剩下的那点隐秘的总更重要。

高杨其实也没有故意掩饰自己幼稚恶劣的普通大男孩心性,只因为那副温润清秀的皮囊,偶尔外露出的不耐烦都被美化成淡淡的疏离和克制。依他说,高杨那性格更应该被塞进龚子棋的身子里。

而且这人凶得很,还好没有像耶鲁兄弟那样夸张的膀子肉,不然在床上那股狠劲能把他折腾残。

 

 

 

 

 

***

 

 

 

 

几乎每次录制结束下台,高杨都能看到抹着眼泪的蔡程昱。

蔡程昱的哭很奇怪,让人没有办法给它定性任何的感情色彩,不悲伤,不难过,不感动,不喜悦,只像是一场单纯的流泪仪式一样,痛快地把水倒出来后就结束。

蔡程昱身上还有很多类似的奇怪的点:他本身是个十分肆意的人,但又让人永远摆在模范生最顶端的那个位置;他酒精过敏、不善运动,像个迟钝憨实的木偶,又像个一碰就碎的瓷人;在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堆里他显得过于稚嫩,而在同龄人间他又成熟得说得上僵硬;在他已经和黄子弘凡在粉丝的同人文里谈恋爱时,蔡程昱还在双云文学里给人当儿子。好像一切有趣和放纵的事物,人们总不会第一个联系到他。这种微妙的、矛盾的、让人无法忽视和亵渎的特质给蔡程昱套上了一个剔透又坚固的玻璃罩子。

所以通常人们看到哭得眼眶泛红的蔡程昱,只会觉得他看起来有点可怜,像只被欺负了的小奶狗。

 高杨曾经也和别人一样,在别的某种特殊场合看过蔡程昱的泪眼之前。

 

 

“哭什么?”

高杨问得轻飘飘的,身下却狠狠撞了一下,蔡程昱眼角那滴岌岌可危的水立马划到鬓角,咬紧的牙关也终于不堪重负地泄出一道口子。

“…爽的,行不行?”

高杨从他被汗和泪浸湿的发根沿着那道泪痕一路吻到泛红的眼尾,“你在生气吗?”

“唔……”高杨每一下都蹭着他的敏感带操得又快又深,蔡程昱在将射的快感中勉强找了块空隙去思考他的问题,“有点吧。”

 

蔡程昱不多爱泡在社交网络,奈何他身边总有朋友热爱网上冲浪,那些各式各样乱七八糟的所谓黑料小范围地传播了一下,自然也传到了他耳中。参加节目有一半能算是素人,谁也没想到这么小众的一节目还没做出名堂,就有搅屎棍内部作妖。

蔡程昱私底下是被人讽刺两句就能黑脸的性格,那些恶意都藏在看不见脸的ID和反光的电子屏幕下,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是半个公众人物,要更认真辨别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在意的,他这么一遍遍地说服自己。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么件不大不小的糟心事,给予了他花式安慰和建议,蔡程昱的官方回应是我没事,高杨操出了他的实话,便心情大好地在他脸颊上多咬了一口。

 

 

 

 

 ***
 

 

 

 

录制车内选人刚好选在中午一点,这会儿的长沙已经有了入冬的迹象,但头顶上的大太阳还是晒得叫人睁不开眼。高杨几辆车都聊了遍,见贾凡下了车才晃晃悠悠地靠近蔡程昱的车。

“嗨,蔡老板。” 

“哟,高总。” 

他俩安安静静地尬笑了一会儿,蔡程昱挑着眉推销起他所谓的“蔡程昱工作室”,高杨只是抿着嘴微笑,盯着对面那边的车门把手,偶尔才抬眼看看蔡程昱。摄像机架在车前排的两个座位中间,车门两边也还各有一个镜头,大剌剌地直对着他俩的脸,把两人极细微的神态都尽数收录。 

蔡程昱今天做了个漂亮的造型,就像他的粉丝说的那样,像个小王子。高杨忍不住在镜头下走神,其实蔡程昱这儿并不是他的最优选,连前三都排不上。 

“你觉得如果你来到我的团队,你会起有什么作用呢?”蔡老板话锋一转,截住了他愈发空泛的视线。 

高杨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帅吧。” 

蔡程昱绷了好久的眉头散开,眼睛盛着笑意亮亮的,“要脸吗?” 

“那你要加入我的蔡程昱工作室吗?”工作室老板虽然问了,但明显没有给人考虑的余地,“你要是签了字,就是我工作室的人了,我选你你不能拒绝。” 

高杨哈哈哈笑了起来,一边大呼哇蔡老板好霸道啊,一边接过蔡程昱从一开始就抓在手里的纸。高杨毫无灵魂拿腔拿调地念了遍上面的内容,不忘吐槽:“蔡程昱你这个字真的……” 

甲方旁蔡程昱早早签好了名,而乙方下面也已经密密麻麻地签了一堆名字,“蔡老板,你工作室不缺人啊。” 

“缺缺缺,赶紧签了完事了!” 

高杨又咯咯笑了起来,跟厚脸皮的甲方老板要来了笔,找了处空白慢悠悠地写上了名字,蔡程昱全程凑到他左肩旁,跟怕他反悔似的。 

在蔡程昱把合同抢回去对着集邮一样的签名傻笑时,高杨不小心跟镜头对视了一下,他马上就别过了眼,但后来他一想,其实自己在蔡程昱车上这一段估计留不下几个镜头。 

他转身准备打开车门,蔡程昱还在后面叮嘱他,“我选你你必须不能拒绝哦。” 

高杨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地上,回头时没有忘记带上别人最熟悉他的那副笑脸。

 

“你要选我吗?”

 

 

 

 

***

 

 

 

 

“晚点还要练歌呢。”  

跪在地上的人皱着眉向上瞪了他一眼,嘴唇和舌头倒是很听话地只是浅浅地含着顶端,扶着柱身一路舔到根部和囊袋。 

他们在第三层角落的卫生间最后一个隔间里。他们不该这么肆无忌惮,可又侥幸地认为,现在是饭点,除了几个工作狂和练习狂外不会还有人没到休息室吃盒饭。 

他们被绑成一组之后做的频率倒比之前低了,许是因找不到两个人独处的机会。过去他们的圈子重不到一块儿去,现在俩人同时消失会变成一件过于明显的事实,这有些危险。 

 

“舔湿一点。” 

高杨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像从天上传来的一样,像一场沉浸式游戏的npc的画外音,更有强迫感,叫蔡程昱更硬了。他半眯着眼对着蓬勃指着他的性器,鼻尖都是他所熟悉的性的味道,高杨的味道。 

高杨看出了腿间的人的变化,他坏心眼地用湿漉漉的性器去蹭他的脸,在发红的眼角和脸颊上留下泪痕一样的痕迹。 

蔡程昱松开眉头抬眼望他,乖顺舔舐的样子甚至有些纯情,如果不是赶时间,他能对着这样的蔡程昱玩很久,如果不是赶时间—— 

他把蔡程昱捞起来,抱着他坐到马桶上,先亲了口他红肿的嘴唇,温热的手心盖在蔡程昱的膝盖不轻不重地揉着。蔡程昱缓了缓跪软了的腿,不自觉地勾着高杨的脖子在他唇边索吻。他俩总是不可避免地在一场不需要爱意的性事里营造出温情,蔡程昱再次把这怪到高杨的宝玉脸上,他掐了掐高杨后颈肉催促道,“赶紧的。” 

高杨笑了,他也急,封住蔡程昱的嘴就往干涩的穴口塞了根手指。他们谁也没随身带润滑剂的习惯,不然他们也不用浪费好几分钟玩舔棒棒糖的游戏。高杨柔声细语地哄着蔡程昱放松,三根手指就着蔡程昱前面吐出的水稍微把那儿捣松了些,就性急地把自己被蔡程昱舔湿的阴茎送了进去。 

熬过困难重重的前戏之后就好办多了,他们都太了解要怎么在最短时间内让对方和自己爽到升天。他们都喘得厉害,紧紧地吻在一起——他们没有床伴不接吻的矫情规矩,吻是性的最重要的部分之一——高杨发狠往上顶,蔡程昱几乎要惊呼出声,但他们谁也没离开这个吻,把所有多余的声音都关在这个潮湿闷热的隔间里。这个姿势让高杨操得很深,但他很快就没力了,便拉起蔡程昱的衣服啃他的乳头,哄他自己往下坐。 

最后他还是站起来把蔡程昱压在门板上操了。因为不能留痕迹他比平时还要暴躁,又因为充满不确定性的场合更兴奋,俯在蔡程昱耳边说的话越来越不着边际,也没控制住射进了他身体。 

 

 

 

***

 

 

 

节目录制到最后所有人都精疲力尽。前期这节目更像是个让他们圈起一块地自娱自乐的冬令营,现在大家像走在同一条无人踏过的吊桥上,诚实地期待着尽头的新大陆。他们中的绝大部分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高杨在收到要举办见面会的通知时,真切地感叹了一下自己原来真的有在上电视。

见面会规模不算大,高杨对这种活动还感觉有些别扭,对所谓的“营业”总算有了粗浅的理解。他规规矩矩地站在场边回忆方才粉丝反响最大的几个场面,真是奇怪,在场的六人里,唯有他不会被放进蔡程昱的选择里。高杨看了眼坐在位置上哭得有些可怜的蔡程昱,压不下不合时宜翘起的嘴角。

 

 

最后一期蔡程昱又哭了,哭得比以往都要可怜。在从未有过的大批观众观演和结束气氛的烘托下,走向首席座的步子都带着点轰轰烈烈的意味。 

高杨在台下,和别的兄弟们坐在一起,穿着类似的西装,对于并不能和蔡程昱坐到一起,他并不感觉可惜。 

对于不能拥抱哭泣的蔡程昱,他也不可惜。 

可是高杨的思绪在热闹的录制厅里跳啊跳,那些他已经习惯的刺眼的舞台打光四处扫着,他想,这一切结束了吗?

 

 

 

***

 

 

 

一群大男人经历了半年的吊桥效应之后黏黏糊糊地在各种社交软件发布各式兄弟宣言和团建合照。隔壁好几个房间都高歌着留下了几滴男子汉的眼泪,而高杨只是一直都晕乎乎的,他带来长沙的行李本来就不多,原式原样跟人一起寄回家后他都还没有离别的实感,而且重逢来得很快,和蔡程昱的重逢。行程上个月就定下来了,大家也都知道这天是蔡程昱的生日。高杨仔细一想,他也根本没有跟蔡程昱道别,上飞机前倒是跟张超代玮聊了几条微信。 

和张超直播吃了夜宵后高杨就摸进蔡程昱的房间。他们在熟悉的独属于酒店的暧昧的灯下拥吻,一同陷进面料粗糙的白色床褥中。高杨还是习惯性去啃咬蔡程昱不会外露的皮肤,在蔡程昱如往常般动情的喘息中高杨没有察觉自己反常地有些手忙脚乱。 

他现在是在跟21岁的蔡程昱做诶,这是分手炮吗?这算分手炮吗?蔡程昱为什么没有穿刚刚那件漂亮卷边白衬衫?不过也没关系了反正都要脱了。他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自从节目结束之后,高杨就发现自己总爱走神,脑子里不受控地灌满不合逻辑的胡思乱想,就像现在这样,他觉得蔡程昱肯定也发现了。 

高杨觉得有点丢人,决定要更认真一点——毕竟对方是寿星公,分手炮也要让对方爽个彻底。

 

完事了他们一起汗津津地裹在一条棉被里,谁都不舒服,又谁都懒得先动作去洗澡。高杨撸了把头发,还是挑最后那个问题问出了口,“你说,我们以后还会再见吗?” 

蔡程昱正戴着眼镜躺在一边玩手机,他像没听到,手指拨弄着手机没回话,屏幕光反射在他镜片上蓝得诡异,高杨后背的汗都要干了才听到他说:“肯定啊,还有巡演呢。”

 

 

 

***

 

 

 

 

维也纳没有很冷,没有新疆冷,甚至没有长沙冷。 

高杨和舍友买了材料要在宿舍打火锅,高杨还叫上了几个比较熟的同学。他这几天忙着学校的事,梅溪湖群里的话题都错过了三十六波,当下好不容易把事情办得差不多又马上要规划回国的一系列行程。 

回到过去的朋友场景里让高杨总生出一种自己不是高杨的错觉,朋友们讨论着新的课程和将至的考试,偶尔用网上看到的节目段子调侃他一下。他在朋友们唱《她真漂亮》的第二句时收到蔡程昱语音申请,就着剩下的歌声他缩进了房间。 

高杨只在过年时给蔡程昱发了个规规矩矩的问好,十分客气地在结尾标上“巡演见。”刚回到维也纳那天他发了个朋友圈,蔡程昱不在评论点赞的队伍里。

高杨甚至心虚地上了门锁,坐到桌前正襟危坐地接通了,那边却没有声音,连喘气声都没有。 

高杨突然笑了,他的心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心跳声盖过了门外的欢闹声。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蔡程昱。” 

对面嘶了一声,转瞬即逝,很模糊,只像是强忍住的呜咽声一样。 

高杨笑得厉害,转椅转了几个圈,他没急着说话或挂断电话,等在脑海里草草地描了遍蔡程昱的脸,才故意压着声音靠近话筒。 

 

“蔡程昱,我猜你马上就要射了。” 

对面马上挂了。 

高杨终于笑出声。